第4章 黑暗回响（第1页）

黑暗中，我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声。配枪指向门口那个身影，但手臂在微微发抖。王毅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不知生死。"别紧张，老朋友。"那个声音继续说，"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。"他的语气熟悉得可怕，仿佛钻入我的大脑，勾起一些被深埋的记忆。三十年前的雨夜，似乎也有人用通样的语气对我说话。我扣动扳机，砰的一声枪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但子弹只打中了空气——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。"来人！"我大喊着蹲下检查王毅的情况。还好，只是被击昏，后脑有一处淤青。脚步声从走廊传来，特调组的人冲进办公室。灯光重新亮起，刺得我眼睛生疼。"怎么回事？"陈组长皱着眉头。我指向门口："有人袭击了我们。戴鸭舌帽，深色风衣...""张警官，"陈组长打断我，"监控显示，这十分钟里走廊上根本没人经过。""不可能！"我转向墙壁，"你们看，那把刀..."但墙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刀，甚至连个痕迹都没有。"张明，"王德山把我拉到一边，声音很轻，"你确定你没事吗？"我想说什么，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。恍惚间，我看到墙上的镜子里映出一个场景：审讯室里，一个年轻警察正在歇斯底里地喊叫着什么。"张队！张队！"王毅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他已经清醒过来，正扶着桌子站起来。"你看到那个人了吗？"我急切地问。王毅困惑地看着我："什么人？我只记得在查看资料，然后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后脑..."陈组长的目光在我和王毅之间来回扫视："张警官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有些问题需要澄清。"特调组的审讯室很新，墙上的双向镜子一尘不染。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，感觉自已像是坐在手术台上等待解剖。"三十年前的案子，"陈组长翻开档案，"你是主办警官，对吗？"我点点头。"能完整回忆起当时的细节吗？""我..."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了。那段记忆像是被浓雾笼罩，只能看到零星的片段。"让我帮你回忆。"陈组长推过来一份报告，"根据档案记录，你在案发前就接到过林雪梅的报案。她说有人跟踪她，还收到过威胁信。""对，我记得这个。""但是，"陈组长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，"为什么报案记录上的签名不是你的？"我愣住了："什么意思？"他调出一份档案影印件："这份报案记录的签名警官是周明。而据我们调查，当时警局根本没有叫周明的警察。"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周明...这个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三十年前的档案里？"还有，"陈组长继续说，"你能解释一下这个吗？"他放出一段监控视频。画面上是政府大楼的走廊，时间显示是一周前的深夜。一个戴鸭舌帽的人影走进1532室，过了半小时后离开。虽然看不清正面，但那个背影..."这不是我。"我下意识地说。"真的吗？"陈组长放大画面，"这个人用的门禁卡，登记号码是你的。"我的手开始发抖："这不可能...""张明，"陈组长的语气缓和下来，"你最近一直在看心理医生，是吗？"我沉默。"我们查过了。你不是休假，是被强制要求进行心理治疗。原因是在一起案件中出现了严重的幻觉症状。""我没有幻觉！"我提高声音，"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！李德明的死、周长安的坠楼、1532室的资料...""1532室？"陈组长打断我，"张警官，那间办公室从去年就已经被封锁了。因为去年那里发生过一起自杀事件。死者是..."我的心跳几乎停止："谁？""周明。"世界仿佛在旋转。我抓住桌子边缘，想要站起来，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"需要休息一下吗？"陈组长问，"还是要先吃点药？"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熟的药瓶。那是我的药，但我明明没带来审讯室。"这是在1532室找到的。"他说，"上面的处方日期是1994年11月12日。开药医生是陈远山。"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陈远山...这不是现在给我看病的陈医生的名字吗？"有意思的是，"陈组长继续说，"陈医生说他从没给你开过这种药。而且..."办公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。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但转头看时，那里只有我自已的影子。"而且什么？"我强迫自已镇定下来。"而且陈医生说，这种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停产了。"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王德山快步走进来："出事了。李德明的妻子被人发现死在家中。死亡时间是三天前。""什么？"我猛地站起来，"这不可能！我们昨天才问过她话！""张明，"王德山的声音很沉重，"验尸官说她已经死了至少72小时。这意味着..."我扶住额头，那些片段在脑海中急速闪过：李德明的妻子开门、谈话的内容、她靠在门框上的样子...都是假的吗？"我建议，"陈组长站起来，"立即对张警官进行精神鉴定。"我还想说什么，但眼前突然一片漆黑。耳边传来警笛声，恍惚间，我看到林雪梅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对我微笑着。她说："记住，真相就在镜子里。"